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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首例劈离式肝移植在贵医附院成功完成

医生“劈开”一个肝 救了两个人

来源:贵阳晚报     2019年12月03日        版次:A06    作者:

  医生正在进行手术

  肝移植因其复杂性,一直是最难的外科手术之一。劈离式肝移植术是将一位器官捐献者的肝脏,劈离为结构和功能完整的两部分,分别移植给两位患者。因其手术技术难度大,在肝移植中尚未广泛开展。

  近日,贵医附院肝胆科向高难度挑战,成功完成我省首例劈离式肝移植。此次劈离式肝移植手术,成功将一位肝脏捐献者的生命礼物一分为二,分别移植到一位3岁儿童和一位65岁成年人体内。


  志愿者捐肝

  两患者受益

  一次劈离式手术,两次肝移植,三场手术几乎是同时展开,其中难度最大的是劈离式手术。贵医附院肝胆科副主任医生朱海涛解释:肝移植手术不是简单的移花接木,因为肝脏上血管丰富,肝动脉、门静脉、下腔静脉……在供肝植入中,各种肝脏管道都必须严丝合缝地吻合,才能重建肝脏的循环系统,因此供肝植入是技术难点之一。

  劈离手术需要在维持供体血液循环的前提下进行,要修整分离出两套包括肝动脉、门静脉、肝静脉、胆道等在内的肝脏管道,分别提供给两个受体完成移植,跟传统的全肝移植比起来,劈离式肝移植术中的管道重建难度明显增加。

  “捐献者是一名判定脑死亡的患者,家属捐献了患者的肝脏。”朱医生说,为了充分利用宝贵的肝源,加上捐献的肝脏条件较好,经过医院评估,可以实施劈离式肝移植手术,将肝一分为二,用于挽救两名病情危重的患者,可以分救两人。

  “经过系统搜寻,捐献者的血型符合本院登记在册等待移植的一位65岁酒精性肝硬化患者,至于另外一个受者,则是在上海仁济医院等待移植的3岁患儿。”朱医生表示,因为捐献的肝体积有限,一大一小的受者正好符合。

  “劈离手术开始时,其他两台手术也同时启动准备工作。”因为涉及肝的转运,贵州的医生掐着点又快又好地完成肝的劈离。朱医生说:“器官移植受限于时间,要马不停蹄地将肝脏送到上海,让患者就近在上海仁济医院实施移植手术。”


  两地齐接力

  千里运肝脏

  根据两位患者的体重,两份肝分成了肝的左外叶(占总体面积的24%)、右半肝(占总体面积的76%),较小的一部分肝送往上海。

  朱海涛说,3岁的受者是一名先天性胆道闭锁患儿,由于病情严重,之前接受过一次亲体肝移植,之后发生术后并发症,再一次肝移植只能等待器官捐献,这次肝脏移植手术成为拯救孩子的唯一希望。

  据悉,这次生命接力跨越贵阳和上海两地,医院预先联系航空公司,护送肝脏的医护人员通过绿色通道顺利登机,在限定时间内将肝脏送到仁济医院。整体跨越两地1800公里,历经10小时,两部分肝脏成功移植到两名患者体内。两家医院15个科室近百位医护人员奋战在肝移植第一线。

  目前,接受劈离式肝移植手术的3岁患儿和65岁成年患者新肝功能和各项化验指标良好,术后恢复顺利。


  肝移植技术

  “填空”意义非凡

  据了解,11月初,贵医附院联合上海仁济医院完成本院首例儿童肝移植手术,8岁的患儿已出院回家,医护人员最担心出现的移植肝脏术后血栓并没出现,患儿的肝功能越来越趋于正常,标志着移植手术基本成功。“小孩再休息一下,下个学期就可以正常上学了。”朱海涛说。

  上个月是儿童肝移植,这个月是劈离式肝移植,一次次挑战移植手术的“金字塔尖”,一次次填补全省外科手术的技术空白,该院肝胆科的医生们道出了初衷。

  来自该院肝胆科的谷化剑医生告诉记者,他在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进修期间,仅3个月的时间里,就见到七八个来自贵州想进行“小儿亲体肝移植”的病例。“离乡求医,医药费、手术费、住宿费……可能是一些家庭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因病返贫,就在朝夕之间。”对此,谷化剑触动很深,他想“如果有一天能把肝移植患者留在贵州看病,该有多好”。

  朱海涛说,“供肝短缺矛盾一直都很突出,成人登记需要肝移植的多达20余人,目前在肝胆科需要移植的患儿大概有2~3例。”

  因为儿童肝移植患者等到一个和自己体型相配的全肝较成人更加困难,所以儿童患者的供肝一般会选择来自于亲体供肝。“但不少市民因为认知问题对亲体捐肝存有疑虑,不少家庭选择放弃儿童肝移植手术。”朱海涛说,劈离式肝移植手术的“填白”成功,可进一步缓解供肝不足的现实问题。 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