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琪瑞
蝈蝈要到仲夏才登场,呈草绿色或灰褐色,身材胖大,肥嘟嘟的,有一对黑板牙,两只粗壮发达的后腿。
小时候,我总有疑惑,它那长有黑板牙的嘴里怎么能唱出那么优美动听的歌儿呢?后来才知道,只有雄蝈蝈才能“叫”,它是振翅而歌,一高兴就唱,不高兴也唱,我们都称它“叫倌子”。
蝈蝈喜食鲜花,最爱吃南瓜花,一大朵黄艳艳的花儿,经过它的黑板牙咔嚓咔嚓一阵就没了。它也吃荤,最爱蟹黄,当然乡间少有人喂蟹黄养它。
蝈蝈痛苦或发怒时也叫唤,我曾偷喂它一只红红的朝天椒,验证它吃不吃、怕不怕辣。结果那只蝈蝈吃了半截不吃了,“蝈—蝈—”起劲儿叫,应该是愤怒了,表示抗议吧。
我喜欢听蝈蝈叫,清凌凌、亮汪汪,像小河里的水流声,也像竹林滤下的月光,让人身心放松。有人能从夏秋一直养到冬天,听来依然连地气、接天籁,更有韵味。
想起上中师时,音乐老师常常一大早把我们赶到学校后面的小山上练歌,她说:“要像公鸡一样练嗉子,像蝈蝈一样吊嗓子!”老师想在我们中培养出一两个歌唱家,后来一个也没成,都被热辣滚烫的烟火气埋没了。
人在年轻的时候,要向蝈蝈学习,为理想而歌唱,为生活而演奏,哪怕万木萧索、繁华落尽,也要唱出曾经最亮最美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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